鳳凰花開的六月,對校長而言,不只是歡送學生的感傷時節,更是讓人頭痛的時間。因為,所有的人都張大了眼睛,看看掌舵者如何 出牌?……每年此時,人事安排的戲碼重覆地上演,雖然困擾的事項不見得每年相同,但讓大家「人人皆如意」的結局,似乎也不曾有過。畢竟,一個蘿蔔一個坑,順了姑意,就有可能逆了嫂意啊!

看著時代潮流的變遷;看著大家志願表的填寫,越來越有一種感覺:較為輕鬆的工作,總是一堆人搶著填,吃力不討好的工作,卻是乏人問津。或許,不合理制度的環境下,也是「元兇」之一;或許社會的價值觀,最常聽見的順口溜~「錢多事少離家近,睡覺睡到自然醒」,正說明了時下選擇工作的心態……在教育圈裡,錢不會變多,如果不調校,離家的遠近早已固定,幾乎沒有討論的空間,那麼選擇事少,或許就是最大的福利吧!

其實,任何的工作,要怎麼過,真的存乎一心。教育,本來就是「良心事業」。端看自己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自己的工作。看到敬業的同事,光是一篇作文的評語,洋洋灑灑,比量,都快跟學生寫的內容差不多份量了;比質,引經據典,建議具體中肯,每看一篇,心中就有滿滿的感動。學生在這樣的環境下學習,一年下來,作文簿的首篇和末篇真的就可以看出進步的痕跡。重點是,學生每寫一篇,老師可要改個三十篇呢!要花多少時間在作文批改上,隨便屈指一算,怎不教人對老師的認真,充滿了無限的感佩?在教育的場域裡,這種「憑良心」的內容比比皆是,要過什麼樣的日子,真的在於你用什麼心態來面對它。認真地過每一分鐘,也是一天;一切行禮如儀,只求六十分者,也是一天,就看要給自己什麼樣的標準,就看自己想過什麼樣的日子!

事實上,哪一個行業不是良心事業?近來有多少的黑心新聞,占據了媒體的版面。做生意的人,任意竄改製造日期,用低價的黑心貨魚目混珠,繼績使用過期食品……哪一項對得起道德良知?但少數害群之馬,只顧自身利益,漠視民眾的健康,大把鈔票輕鬆賺,何嘗不也是道德良知的問題。如果大家願意認真地思考「俯仰無愧」的議題,任何的工作,都不會是輕鬆的!

同樣的小籠包,為何一籠四、五十也在賣,一、兩百的也大有人買?餡料的好壞,麵皮的工夫,師傅的手藝,處處都是學問,難怪價格天差地遠。同樣一碗爌肉飯,有的店家慢工細活,爌肉入口即化,讓人一吃再吃,就是想念那種幸福的滋味。有的卻教人不敢恭維,去一次就當成是繳學費、學經驗,再也不會有第二回。差別就在於廚師是否用心在他的產品上!

回到教學的現場,教低年級輕鬆嗎?當老師為一問三不知的孩子把屎把尿時,有誰了解他們的辛勞?中年級好教嗎?當老師為似懂非懂的小朋友,建立行為的規範,不厭其煩,甚至到了嘮叨程度的叮嚀,有誰體會他們的用心?高年級好帶嗎?當個頭超過身材嬌小的女老師,用不屑的口吻和老師大小聲時,這些亟需輔導的孩子,花掉多少高年級老師的額外時間,又有誰算過?行政好做嗎?堆積如山的公文,填不完的報表,常壓著行政人員喘不過氣來,教務處忙著精進教學,學務處有著忙不完的學生大小事;總務處有著開不完的標,輔導室有著忙不完的個案,哪一個位子是好坐的?當你不在其位,很難用直覺去體會其中不為人知的辛酸,唯有身歷其境,才能點滴在心頭。當然,你得先將自己的工作「認真地當成一回事」,上述的工作,真的沒有一件是輕鬆事。但如果以得過且過的心態來看待,任何事,也都可以「化繁為簡」,就看你要用高標,還是低標來面對你該完成的工作!

辛苦,是會得到回報的!回首過去,你還叫得出名字的老師,當年是如何地付出,我們心裡都有數。輕鬆好過,給營養學分的老師,可能連上了些什麼都不復記憶。凡走過,都會留下痕跡,就讓我們認真踏實的地過每一分鐘,孩子們的未來,也將不再只是「夢想」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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